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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 冯小刚把青春最后一次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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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17 18:34: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自网上】

人到韶华已逝的年龄,回放青春的美,一定是咂嘴微笑地留恋;而抚摸青春的伤,也一定是锥心泪目地刺痛。

昨晚《芳华》点映,我在影院门口的按摩椅上候场,旁边一对老夫妇,蹒跚贴着我坐下,老头儿问老伴儿:“要不要吃爆米花呀?”眼神安详语气温柔……开场预告时分,老头儿邀请老伴儿起身排队,夹在一群黑发人中间,缓缓进了影院……


散场的时候,又见老两口,两颗白首,互相搀扶着进电梯……

亲们,我想倒叙一下,先从影片结尾来赞一句《芳华》——

20年后,已入沧桑中年的何小萍和刘峰相约给自卫反击战的战友扫墓。

小站候车的长椅,小萍终于对刘峰说出了含在嘴里十几年的话:“能抱抱我吗?”……经历太多人生起落的刘峰紧紧揽过同样经历坎坷的小萍入怀,小萍拘谨僵硬的身体与脸上的沉醉隐忍的幸福表情的反差,终于引爆了我在整部电影里积攒的情绪。


讲真,看这部电影一半的眼泪,都喷涌在最后这个镜头里了。

关于青春,大岛渚有言:“无论在什么体制下,青春都是极其伤身的。”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生都疼着被青春划破的伤痕,至今也未能痊愈。

何小萍肯定是其中一个。



《芳华》对她的人设是一个有舞蹈天赋的部队文工团的女孩,深爱她的父亲在她六岁时就在文革中被劳改,母亲改嫁到农村,小萍被迫改姓继父的姓,受到兄弟姐妹们的欺负,从小无人呵护也从未得到尊重的她天真地以为自己到了部队就能转运翻身了。

然而她后来的经历,正如舞蹈队战友肖穗子的画外音:其实,她来的第一天,就是这个集体里的一个笑话。

何小萍的青春困境在于,她想得到尊重的美好愿望与畸形文化语境里丑陋人性之间的矛盾。

导演冯小刚描画青春美好与残酷的春秋笔法堪称老道。

一面是浓墨重彩的青春,歌舞、肖像、标语与红旗、文工团里的积极与昂扬,排练、帮厨、打靶、拉练、游泳池、慰问演出……连西红柿的梗都出自冯导对军旅生活的美好记忆,阳光男孩与美貌女孩们的活力四溢的生活与友谊,简直是甜得漫天撒糖。



另一面则是何小萍终日布满淡淡忧伤的小脸与落寞眼神,在蚊帐里打着手电给劳改农场的父亲写信倾诉心曲,或是得到父亲的死讯后绝望无力地孤独蜷缩……


导演用四个桥段描画出了小萍人生渐进的困境。

第一次,“军装事件”是歧视序幕的拉开。



以部队高干子女郝淑雯为代表的主流女生群体先天地对她排斥和不接纳。

第二次,“胸罩事件”则是赤裸裸的霸凌。



看到一群面貌姣美的芳华女孩,像母狮一样集体围猎撕咬无辜并低到尘埃里的何小萍,我的嗓子骤然抽紧;在听到犹如受伤的小兽一样的何小萍嗓音撕裂地喊:“我没撒谎!”的时分,我听见自己狂跳的心音,直到分队长及时出手救出漩涡中心的小萍,我的眼泪才慌不择路哗哗淌,这一段太震撼了!

相信每个遭过霸凌或参与霸凌的观众,都会此时照见自己的懦弱可怜与无情丑陋的两面性。

第三次,在排练场上被男舞伴公开羞辱。

我不知道何小萍此时的内心是不是真的碎裂了——在同性和异性的青春团队里,她始终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那一个,这种密不透风无所不在的歧视足令这个单纯而压抑的女孩窒息……



刘峰的及时出手的打抱不平和润物细无声的无私帮助,简直就是《辛德勒名单》里那只有力的手,拉着这个苦命的女孩从人性的沼泽里艰难走出。



第四次,目睹刘峰从全军的“活雷锋”到被冤屈为“耍流氓”分子的跌落,刘峰被下放到边境农场,小萍是唯一一个为他送行的战友。

偷偷深爱刘峰的小萍因此而对这个文工团集体彻底寒心,在之后的一次慰问演出中因为消极怠演,被深谙政治之道的政委老辣利用后又弃若敝履,被处理到野战医院当了一名护士。

“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也最珍惜善良。”

好吧,我们接着来说说命运高开低走的男主刘峰。



《芳华》对他的人设是全军的“活雷锋”英模人物,心灵手巧,善良高尚,人缘爆棚,完美无缺。

圣徒般的人设,竟然崩塌在一次偷听邓丽君歌曲后的真情流露——对独唱女演员林丁丁的真情难抑的告白,没有被接受,也无法被接受——畸形年代的遗毒下,全社会都不会认可 “活雷锋”也有七情六欲的现实,所以林丁丁宁可让医生、干事搂抱,也坚决不能接受“活雷锋”刘峰的搂抱。



肖穗子画外音里对林丁丁“惊悚、恶心、辜负、幻灭”的复杂情感的点评,十分精准刻画了林丁丁自己都没辨析清楚的内心。

刘峰瞬间从人生巅峰跌落到谷底——被文工团“流放”到云南边塞的伐木场。

不得不说的是,刘峰被关进小黑屋审查“流氓罪”的桥段,冯导让他露出了真男人本色,坦荡不阿、血性刚直!

一年后,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

刘峰是战场上的指挥官,小萍是野战医院里的护士。



6分钟的惨烈战争镜头,刘峰仿佛经历了生命的好几个轮回,撕裂式的成长,失去一条胳膊的他甚至幻想着能用牺牲的英雄事迹来谱写一首歌,或许被他深深喜欢的的林丁丁传唱。



小萍则因奋勇扑救伤员而无意成为梦寐以求的英雄,却因为目睹了太多超过人性极限的惨酷伤痛而内心分裂,成了精神病人。

战后,一条胳膊的刘峰在已经不认识自己的何小萍的病房里悄悄淌下一行热泪。



文工团解散前夜的最后一次慰问演出,小萍作为英模观众列席观看。

再次点赞冯导的神来之笔——让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患何小萍跳出了堪称《芳华》之魂的一段独舞!

……整部影片里何小萍唯一的一次完整独舞镜头。

没有华服,没有伴奏,没有灯光,没有观众,甚至没有舞台,却是让全体观众眼泪倾盆的一段灵魂之舞。

小萍的心结打开,又恢复了正常的神志。

突然理解了冯小刚在《芳华》第一次撤档时为何数度哽咽落泪——此次他端出的是一锅滚烫的青春记忆,里面咕嘟沸腾的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青春得意、成长起落、眼泪失落、爱与伤害……冯导完全敞开自己来面对递减的峥嵘岁月时的内心一定是脆弱感伤的,那一串串老泪一定是对无法修正的青春往事和无法疗愈的青春伤痕的巨大遗憾和锥心伤痛。



“老炮儿”冯小刚把青春最后一次献给你。


诚意满满,老泪纵横。

黄轩和苗苗

讲真,黄轩的电影我只看过一部,但是极为看好他的星程。



鲜肉群里难得的颜技俱佳的男演员。

有网友评论他:“笑时雅致得不行,不笑时眼睛里像有一整个伦敦”。

清纯的乖与野性的蛮共生在一个身体里。

像当年的“哥哥”张国荣,又去掉了“哥哥”底色里的阴郁和湿漉。

做 “活雷锋”,暖化心的阳光坦荡体贴入微。

追心上人时,原欲勃起真情涌动的干渴诱人。

遭人格侮辱,为尊严而战的本色的血性刚直。

揽小萍入怀,收获真爱的沧桑感慨踏实动人。

喜欢!

苗苗演的“何小萍”这个角色,在我看来就是被冯导反转了性别的化身。



他(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彼此的交叠里重影。

看过冯小刚自传《我把青春献给你》的亲们,会深切了解“何小萍”与冯小刚的重叠度——

他被母亲独自带大,她也没能得到父爱。

她饱受歧视,他也没少遭白眼。

她渴望抚慰见不到女儿的父亲的亡灵,他刻骨遗憾没能报答一生受苦的母亲。


2010年在台北诚品书店举行“从小说《余震》到电影《唐山大地震》导演座谈会”时,忆及因癌症卧病十七年的母亲,冯小刚竟泣不成声,只得提早结束访问。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冯导再也无法抚平的心伤。

何小萍的角色,承载了冯小刚太多的青春记忆和体验。



没想到的是,年轻的女演员苗苗竟然把角色诠释得深切动人,不负导演的托付和观众的期待。

点赞!

再啰嗦两句,配角们的精彩也让人喜出望外——



作为编剧严歌苓化身的肖穗子憨萌大气;分队长演出了文工团的魂魄;政委的演技老辣有度;没整过容的姑娘小伙们个个完败矫情的鲜肉们……

连主题曲《绒花》都占据了我的脑海,时不时要哼唱上两句……


《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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